汉语数码语音识别 (mandarin digit speech recognition, MDSR) 是语音识别领域中一个具有广泛应用背景的分支,它的任务是识别“0”到“9”等10个非特定人汉语数码语音,在电话语音拨号、工业监控、家电遥控等领域有着极大的应用价值[1]。但与英语数码语音识别相比, MDSR的性能尚未达到成熟应用水平,这是因为 1) 汉语数码语音的混淆程度较高; 2) 汉语是一个多方言语种,说话人会带有或多或少的地方口音; 3) 在许多应用背景中,MDSR需要在运算和存储资源都较为紧张的数字信号处理器(digital signal processor, DSP)系统上实现,这为MDSR算法的设计带来了很大的限制。由于以上原因,MDSR是一项相当困难的任务。 针对汉语数码语音识别提出了一系列高性能的算法,使MDSR识别率达到了98.8%。由这些算法构成的识别系统框图如图1所示。 MDSR系统[1]提取的语音特征参数包括用于识别的参数和用于端点检测的参数。

图1 MDSR系统框图
1 语音前端处理
语音前端处理包括语音特征提取和端点检测两部分。
1.1 语音特征提取 1.1.1 基本识别参数 目前常用的语音识别参数有基于线性预测编码(LPC)的线性预测倒谱系数(LPCC)和基于Mel频标的倒谱系数(MFCC)[2]。实验证明,采用MFCC参数时系统识别率高于采用LPCC参数。因此本文的基本识别参数采用MFCC参数及一阶差分MFCC参数。
1.1.2 共振峰轨迹 在MDSR中,易混淆语音“2”和“8”可以由其第2,3共振峰的变化趋势区分开[3]。因此可将共振峰轨迹作为识别参数之一,并选用峰值选取算法来提取共振峰轨迹[3]。
1.1.3 鼻音特征参数 汉语数码语音中,“0”的元音具有鼻音的特征,而“0”容易与具有非鼻化元音的“6”混淆,因此鼻音特征可用于提高“0”的识别率。鼻音的特征包括[4]: 1) 鼻音在频谱低端(约0.25kHz左右)有1个较强的共振峰。 2) 鼻音在中频段(约0.8~2.3kHz)的能量分布较为均匀,没有明显的峰或谷。 采用以下2个参数表征鼻音的特征: 1) 低频能量比:
(1)
其中fn为鼻音低频共振峰频率, B为鼻音低频共振峰带宽。Fk为对语音作快速Fourior变换(FFT)后第k个频率点的能量, [f1,f2]则为语音“6”能量集中的频带。 2) 频谱质心:
(2)
其中[fL,fH]为0.8~2.3kHz的中频段。由于MDSR系统采用的基本识别参数为MFCC参数,其计算过程中需要作FFT,所以低频能量比和频谱质心两个参数可以顺带算出,不会影响特征提取的实时完成。
1.2 端点检测 本文提出了基于语音特征的实时端点检测算法(feature-based real-time endpoint detection, FRED),充分利用汉语数码语音的特点,在实时提取特征参数后完成端点检测,检测到的端点只精确到帧的量级。 根据语音学知识[4], MDSR中各类语音的频谱特点如表1
表1 汉语数码语音频谱特点
| |
频 谱 特 征 |
| 浊 音 |
元 音 |
低频(0.1至0.4kHz间)能量较高; 中频(0.64至2.8kHz)能量较高 |
| 浊辅音 |
低频(0.1至0.4kHz间)能量较高; 中频(0.64至2.8kHz)能量较低 |
| 清辅音 |
|
高频(3.5kHz以上)能量较高 |
采用3个频谱能量分布参数{R1,R2,R3}分别反应频谱高频、低频和中频的分布特征。其定义如下:
(3)
(4)
其中: i表示第i帧, N为语音帧长,也即FFT点数, Fk为对语音帧作FFT后各频率点能量, T为语音的总帧数,式(3),(4) 中求和号的上下限由表1中相应频率范围确定,当N为256,采样频率为实验所用语音库的11kHz时, f0=81, f1=9, f2 =2, f3=65, f4=15.由于进行了能量归一化,所以上述特征与语音的强度是无关的。由于计算MFCC参数时需要作FFT,因此频谱能量分布参数可以顺带算出。此外,用于端点检测的参数还包括短时能量参数E0(i)[5]. 由以上参数, FRED算法过程为: 1) 根据采入信号首尾两帧确定能量阈值; 2) 根据参数R2确定语音浊音段; 3) 根据参数R1与E0向浊音段两端扩展式搜索语音起始帧; 4) 根据参数R3确定元音段。 FRED算法的特点是: 1) 利用了语音的本质特征进行端点检测,能够很好地适应环境的变化和干扰,实验证明FRED算法可以有效地提高识别率; 2) 将语音端点定在帧的量级上,保证了特征参数在采样时实时提取,节省了系统运行时间,大大减少了系统所需的存储量; 3) 能够准确地确定语音的元音段,从而将辅音与元音分割开,有利于对语音局部特征的辨识。
2 识别算法
实验表明, MDSR的识别错误集中在少数几对易混语音中[1],因此本文采用了两极识别框架,即第一级完成对识别结果的初步确定,第二级完成对易混淆语音的进一步辨识。
2.1 第一级识别 在第一级识别中采用的基本方法为离散隐含Malkov模型(DHMM)算法[5],用Viterbi算法[5]计算各个数码语音模型产生采入语音的概率Pr。 由于HMM是一个有人为假设的模型,所以有不可避免的缺陷。其中一个缺陷是在HMM中各状态的持续时间呈几何分布,即
P(Li=n)=anii(1-aii), (5)
其中: Li为状态i的持续时间, aii为状态i跳转回自身的概率。按照式(5),状态持续时间越长,其概率越小,这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。用Γ分布来描述状态持续时间[5],即
(6)
其中αi和βi为Γ分布的参数, Fi为归一化因子参数,以上各参数在训练时由训练语音样本估计出。在识别时,用Viterbi算法获得的最佳状态路径中各状态持续时间的概率对Pr作修正:
(7)
其中: λ为加权系数, S为状态数。识别结果则由修正后的概率P′r获得。实验证明,用状态持续时间分布对Pr进行修正所得的识别性能有明显的提高。
2.2 第二级识别 对第一级识别的错误作分析,我们发现大部分错误都集中在少数几对易混语音中。表2列出了识别错误最多的6对语音(其中“1”念为[yao])占所有错误的百分比及其区分特征。可见这6对语音占所有错误的91%,所以如果能够在第二级识别中对这几对语音作进一步的辩识,整个MDSR系统的性能会有很大的提高。
表2 易混语音错误百分比及其区分特征 |
| 易混语音 |
占识别错误百分比/% |
区分特征 |
| “2”“8” |
45 |
共振峰轨迹变化趋势 |
| “1”“9” |
12 |
不同的辅音 |
| “1”“6” |
11 |
不同的辅音 |
| “0”“6” |
11 |
鼻音特征的有无 |
| “3”“4” |
8 |
不同的元音 |
| “6”“9” |
4 |
辅音的清浊性 |
由表2可见,易混语音“2”“8”, “0”“6”, “6”“9”可以用表征其区分特征的参数,根据一定的规则进行判决,而“1”“9”, “1”“6”, “3”“4”则可以利用端点检测中元、辅音分割的结果,训练元音部分和辅音部分的HMM参数,在识别时针对相应部分再作一次局部HMM识别。表3列出了各对易混语音第二级识别的方法。
表3 第二级识别方法 |
| 易混语音 |
第二级识别方法 |
规则判决的特征参数或 局部HMM的辨识部位 |
| “2”“8” |
规则判决 |
共振峰轨迹 |
| “1”“9” |
局部HMM辨识 |
辅音 |
| “1”“6” |
局部HMM辨识 |
辅音 |
| “0”“6” |
规则判决 |
鼻音特征 |
| “3”“4” |
局部HMM辨识 |
元音 |
| “6”“9” |
规则判决 |
频谱分布参数R1 |
|
3 实验结果
实验使用了一个包含160人从“0”到“9”的各一遍发音的语音库来测试系统的性能,库中语音采样率为11kHz,量化精度为16bit线性量化,录音背景为普通办公室环境。 首先测试了特征参数采用LPCC参数,端点检测采用快速端点检测算法[6],只用Viterbi算法进行一级识别时的基本结果,然后测试了逐个加入本文所提出的各种方法后的识别率,结果如表4。可见,所采用的每一种方法都使系统性能较之于基本系统有了显著的提高,最后达到98.8%的识别率。
表4 算法性能比较 |
| 采用的算法 |
识别率/% |
| 基本结果 |
91.1 |
| 采用MFCC参数 |
92.9 |
| FRED算法 |
95.4 |
| 状态持续时间分布 |
96.0 |
| 第二级识别 |
98.8 |
4 结 论
采用了一系列算法,有效地提高了MDSR系统的识别率,实现了一个高性能的MDSR系统,其特点为: 1) 采用了两极识别框架,增强了对易混语音的区分能力。 2) 充分利用针对汉语数码语音的语音学知识,提高了端点检测的抗干扰能力,提取了用于区分易混语音的共振峰轨迹、鼻音特征等声学特征,进一步提高了系统识别率。 3) 各算法所需的运算量和存储量都较小,有利于MDSR在DSP系统上的实现。■
基金项目: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(69772020)和国家“八六三”高技术项目(863-512-9805-10) 作者简介:李虎生 (1975-), 男(汉), 四川, 硕士研究生 作者单位:李虎生(清华大学,电子工程系,北京,100084) 刘加(清华大学,电子工程系,北京,100084) 刘润生(清华大学,电子工程系,北京,100084)
参考文献:
[1]顾良, 刘润生. 汉语数码语音识别: 困难分析与方法比较 [J]. 电路与系统学报, 1997, 2 (4): 32-39. Gu Liang, Liu Runsheng. Mandarin digit speech recognition: state of the art, difficult points analysis and methods comparison [J]. J of Circuits and Systems, 1997, 2(4): 32-39. (in Chinese) [2]Davis S B, Mermelstein P. Comparison of parametric representations for monosyllabic word recognition in continuously spoken sentences [J]. IEEE Trans, on Speech and Audio Signal Processing, 1980, 28 (4): 357-366. [3]李虎生, 杨明杰, 刘润生. 用共振峰轨迹提高汉语数码语音识别性能 [J]. 清华大学学报, 1999, 39(9). Li Husheng, Yang Mingjie, Liu Runsheng. Use formant trajectory to improve the performance of mandarin digit speech recognition [J]. J of Tsinghua University, 1999, 39(9): 69-71. (in Chinese) [4]吴宗济, 林茂灿. 实验语音学教程 [M]. 北京: 高等教育出版社, 1989. Wu Zongji, Lin Maocan. Tutorial on Experimental Phonetics [M]. Beijing: Higher Education Press, 1989. (in Chinese) [5]杨行峻, 迟惠生. 语音信号数字处理 [M]. 北京: 电子工业出版社, 1995. Yang Xingjun, Chi Huisheng. Digit Speech Signal Processing [M]. Beijing: Publishing House of Electronic Industry, 1995. (in Chinese) [6]顾良. 汉语数码语音识别方法研究及DSP系统设计 [D]. 北京: 清华大学, 1997. Gu Liang. Research on Methodologies for Mandarin Digit Speech Recognition and Design of its DSP System [D]. Beijing: Tsinghua University, 1997. (in Chinese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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